凰怒_第二百九十一章 镣铐双人舞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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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百九十一章 镣铐双人舞 (第2/2页)

怒。

    “晚辈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就出去!”

    宇文修一声怒喝,这还是他在众人前头一回发如此大的脾气。

    穆王当先离开,接着是窦平章、徐猛,孟奢悻悻然,瞪着嬴舒城的背影挑帐而出。

    “蠢材!”

    不待众人走远,帐子里便响起了老王爷怒不可遏的骂声。

    “王爷息怒,注意身子。”心腹递上温度刚好的茶水,轻声劝慰。

    “离间之计,这都看不出来!连对岸的杨吉那头蠢猪都看出来了,联军内部有裂痕,才如此刻意,想挑起我们内斗。今日险些让他得逞。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都这时候了,怎么还尽想着借刀杀人,报那一己私仇!蠢货!十足的蠢货!”

    昱王越骂越生气,“孟栾那酸臭文人就教出这种东西!难怪也只会死背圣人之言,还妄想插手军事,我呸!”

    众人皆下意识地快走,唯留孟奢在后,依稀听得残碎语声,脸上青红交加,衬着沉沉雪色,叫人一望便远远避开。

    连续两仗皆未建功,虽然敌人也不好过,可想着明明已有穆王死里逃生烧了对方粮草,却仍打了这糊涂仗,白白损失了上万人马,多少心中郁郁难平。

    这下好了,事实铁板钉钉,大家皆放心安睡,只要防住了南岸,就等着叛军不战自溃。

    胜利果实就在枝头,静等成熟摘了便是,偏生这孟奢顽固不化,好大喜功,非要急于一时,是故眼下谁也不愿意和孟奢站一块,自己军中多少伤亡士兵需要抚恤安置,各自忙去便罢了。接下来,南岸只要放手得宜,便是风平浪静的日子。

    雪似也感人意,难得的停歇,风雪寂寂中,南北两岸不约而同,陷入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江面碎冰倒映两岸灯火,璀璨闪亮,宛如金河。然在这平静之下,不知掩藏着多少心计妙算,波诡云谲。

    王大宝和已经摆脱了拐杖的黑子,在穆王中帐前等候。

    与往日针锋相对不同,此刻两人皆有些沉默。

    远处碎雪声起,穆王在众人簇拥下来,款款而来。

    终于平息了联军敌对态势的他,仍看不出多少喜悦。

    “王爷,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回话吧。”

    穆王脚步未停,径直入帐。

    “回禀王爷,您让我们查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“果如王爷所料。”王大宝和黑子对视了一眼,语声沉重。

    二人果不负重望,这两日便将先前查探的实情一一查清,穆王听后,“嗯,”了一声,面色并无太大变化。

    “王爷,此事是我失职,末将愿意领罚!”王大宝声音低沉,扑通跪下,“可是他当如何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将人控制起来,等她回来……”穆王言语到此,声音渐消,含有无限犹疑。

    黑子忍不住道,“王爷,诗姐现下还不知是何境况,会不会……”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“要不,我去探探情况吧,这事本就怪我。”王大宝拱手请命。

    穆王抬手阻止二人,蹙眉垂目,“她白日时定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…什么?那现在呢?”黑子陡然失色。

    自家王爷脸上少见的沉郁面色,令下首二人心慌如鹿,“我现在就去!”王大宝道。

    “慢着!”穆王遽喝!

    “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……”

    他负手紧握成拳,在案几后来回踱步,一步一步,像是踏在人心头之上。

    今日战时,杨吉能脱口而出二者勾连之语,绝不是他临时起意,必然有人同他提过如此说法,杨吉狡诈,想必自恃人质在手,不想受制于人,故而故意出卖自己,以分化联军,好乱中取栗。

    王大宝同她自小长大,又情谊深厚,必不会轻易放任她落于敌手。若他都看出晏诗此行深意,想来错不了。

    她如此兵行险着,势必是为了先前商议好的大略,自己当了这使者。可眼下,许多细节尚未沟通,便失去联系,也不知她如何对杨吉许诺,自己又当如何做,才能配合得了她。

    突然生出几分气恼,她也忒大胆了些。如此虎狼窝,怎可说留便留?

    眼下事情脱离了掌控,教他一步万斟酌,如履薄冰。也不知她这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他,如此深具信心。

    对于杨吉,打是要打,却又不可打得太狠,以免对方狗急跳墙,杀人泄愤。要掌握这其中的度已是千难。而万险却是,这局面不可久拖,敌人会对她逐渐失去耐心,自己这边究竟要做点什么,才能配合她共同绣好这华美天衣。

    不见面,却要配合地妙到毫巅。天衣一旦有缝,大计失败不谈,她便是半身堕入黄泉。

    凭杨吉一路征战之酷烈作风,竟叫他一时不敢往下深想。

    他向来喜谋定而后动,这般莽撞冒险之举,曾为他所鄙。可如今,却不得不随着敌方的步调,戴着镣铐起舞,还不能发出任何声响,这四面八方沉沉围堵的压力,直叫他透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在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后,他终于开口:

    “去把兰小忠给我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夜深了,让人送点夜宵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二人先后领命消失,帐中那个雄伟的身影终于无限疲惫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哒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仿佛座椅木质脆裂,某处被磕破。

    屁股还未沾上椅子,嬴舒城便瞬间弹起,腰刀出鞘!

    一支冷箭,赫然扎在帐中的支柱上,箭尾兀自轻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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